沈听水蹲下来与他对视,看着他被夕阳染成了暖褐色的大眼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早上的事情对不起,我急着进镇子找活,见你还在睡就没有打扰你,没有和你交代一声就走了,抱歉。”
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不公平中的良弼哪里被人这么郑重其事的道过歉,看着沈听水带着歉意的眸子,嘴巴都惊得张成了“0”型,心里某处已经麻木的地方传来异样的感觉,一时有些恍惚。
沈听水则惊叹于他那双能说话的眼睛,他终于能理解“瞳孔地震”是什么意思了。
“你不说话就代表原谅我了。那我们开始吃饭吧,你肚子饿不饿?今天吃东西了吗?”他虽然不当混混很多年,但这么正儿八经的道歉还是让他有些不自在。见小家伙只顾着震惊,连忙转移打开食盒话题。
果然,食盒一开良弼哪还顾得上吃惊,摇摇头算是回答他的问题,占了半张脸的眼睛巴巴的盯着食盒里那盘晶莹油亮的酱猪肘,咚咚咚咽口水的声音不绝于耳,听的沈听水心惊,生怕小家伙呛到自己。
他赶紧把食盒里特意向小二讨的干净湿布巾拿出来给小家伙仔细的擦干净脸和手,又用筷子把整个的猪肘子拨散开散热,才把筷子递给良弼。
小家伙第一次被人这么细致的照顾,羞涩的不知所措,愣愣的拿着筷子半天才红着脸看沈听水:“这、这个给我吃?”
沈听水点点头,又从食盒底下端出一碗还带着热气的粥:“给你吃,不过不能吃太多,这碗粥才是你的晚饭。”
小家伙之前不吃肉,猛然吃太多反而不舒服,少吃点喝点粥应该没问题。
沈听水照顾他爷爷习惯了,看着良弼狼吞虎咽的吃饭,他啃着馒头不时叮嘱两句让良弼不要吃太快,慈爱的眼神嫣然一副老父亲的样子。
吃完饭,良弼腼着小肚子把他这一天的遭遇倒豆子一样的都告诉了沈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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