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良弼醒来以后就想进镇子寻沈听水,但看到在镇子门口徘徊的乞丐,想起那个“打断腿”的威胁,没敢进去。
进不去镇子,他就想着在镇口等着沈听水。可昨天晚上那一小块馒头他早就消化完了,肚子饿的一抽一抽的疼。
良弼蹲在镇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想像在村子里一样帮别人干活换点吃的。可担着担子、推着推车的人不是附近村子里来卖菜的,就是镇子里帮别人跑腿的伙计,哪里会有人用他,见到他靠近都挥挥手赶他走。
他又有些懦弱胆小,有些人看到他好欺负,笑着让他帮忙干活却什么也不给,他要是纠缠还会换来拳脚相向。
一天下来不但一口吃的都没挣到,还挨了不少打。最后他实在饿极了,就去镇子不远处的小河边捉青蛙吃,连滚带爬的又弄了一身泥。
听着他说完还义愤填膺的骂那些打他的人坏,丝毫没有抱怨,似乎对这些苦难都习以为常了。沈听水却心情愈发沉重,怀里揣着的银子怎么也拿不出来。
良弼常年生活在闭塞的村里,每天除了干活就是想方设法的活下去,并且年纪还小,性格单纯又懦弱,根本不具备独立生活的能力,就算给他足够吃喝的钱小家伙也不一定守得住。
但他此次跟着行商去漠城有危险,而且他是第一次行商两眼一抹黑,纵使有谢三爷的照拂,必定也是手忙脚乱。若是带上良弼肯定应顾不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
思索再三,他决定明天把银子换成铜板,带良弼一起把钱分别埋在不同的地方,省得他不在小家伙被骗的连饭都吃不上。
有了决定,又和良弼聊了会儿天。
小家伙好像跟他有说不完的话,叽叽喳喳不停,思维跳跃天马行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沈听水也不觉得聒噪,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声,总把话题往村里的大小事情上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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