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慧示意宋吉祥不要出声,以免惊动了室内的贠城和迎红月,满眼担忧远远看了一眼,本要先行离开,却被迎红月叫住。

        “你们都进来吧,我只是让城儿帮着换个药,并不碍事的。”

        几人进殿,只见曼曼轻纱后,贠城用发带蒙住双眼,跪坐床上,手指沾着药膏一丝不苟地涂抹在迎红月的两处伤口上,虽然动作极轻,触碰到血肉时,还是引得迎红月身体微微颤抖。

        看她面目苍白,隐忍伤痛,自己几日前躲在王爷府中安逸,甘慧既是愧疚也有自责。

        迎红月明白她的心思,微抬起脸侧枕在交叠的手臂上,笑道:“娘娘您不必自责,不是您害我受伤的,那刺客也算是我和城儿的老相识,这一剑既有新仇也有旧恨,与娘娘无关,更何况如今我用的药也是仰赖王爷相助。”

        甘慧蹙眉问:“那人……他是谁?他为何这般对你呢?”

        迎红月想起自己从前与应玉楼相见时也是一眼万年;想起两人也曾一同月下舞剑,琴瑟和鸣;到最后自己为他不惜力驳众议,却被他狠狠在背后刺了一剑时何等不解与怨恨,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这个人。

        “皇后娘娘爱过楚衡吗?”她忽然问道。

        甘慧错愕,楚衡对自己的伤害与羞辱历历在目,可是若是回想起自己年少与楚衡初见,想起自己得知出嫁时的羞涩与激动,那直至洞房花烛之夜尚存被的憧憬楚衡无情撕碎之前,她也难说自己没有对楚衡动情。

        甘慧答道:“从前或许有期待,如今一点期愿都没有了,只想远远逃开。”

        迎红月喃喃道:“人生初见,以为自己漫步花间,却不想被云雾眯眼,最终步入荆棘之中,虽然及时走出,荆棘在身上留下的伤痕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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