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负暄,病骨解痛,她的脸上恢复了一点微红,鬓边起了一层薄薄水雾,后背湿了大半。

        “两天不用上官金童送来的药就一点力气都没有,但是总感觉比以前舒服多了,”迎红月打了个哈欠喃喃自语,“在等等,再等等就可以看看到底这是救命的药还是害人的药。”

        “上官金童,我其实已经打算放权给你了,你不会真的就这么心急吧。”迎红月心里默念,掐紧了一旁的石台。

        她头发晕,能听到远处荷衣和宋吉祥同按时送来每日份例的人争吵,听到明月一边洗衣一边哭泣,身上的酸软让她有些不清醒,比起来皇宫前简单的内力折损,如今她更多是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有时戒备,有时放松。

        再醒来时,她感到肩上被层层纱布裹得潮热的伤口上阵阵清凉,头也不再发昏,贠城守在身边,关切地看着自己,殿门紧闭,远处的楚衍穿了一身太监的衣服负手而立。

        用眼神告诉贠城自己没事,迎红月起身抱拳行礼:“见过王爷,如今我不便走动,委屈王爷冒着风险潜入宫中。”

        楚衍转身,忙回礼,笑道:“迎教主不必多礼,小王知道青阳卫近日在京中发疯四处抓捕,反而在这被封禁的昭阳殿中见面更加保险,是迎教主深谋远虑。”

        “多谢王爷带来的药。”

        二人相视一笑,不再客套。

        荷衣多日不见楚衍,也来请安,为三人看茶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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