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他没有死!城儿——”
这是她伏在贠城耳边说的最后几个字,随后她拉住他的手,让他不要离开。
“是应玉楼吗?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又是他!”贠城把自己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化作了滔天怒意,又有谁能知道他心中有多痛呢?
眼见在昭阳殿附近的几位青阳密卫已经带着太医到了,荷衣也顾不得什么,上前拉走贠城,贠城抬起被打湿的睫羽,像是被人挖了慧根,被荷衣带到一边。
荷衣让宋吉祥看好贠城,她担心如果迎红月真的出了什么事,贠城会杀了这皇宫中所有的人为她陪葬。
贠城愣愣地坐到一边,远看月上玉兰树的枯枝之上,被打碎成一片碎玉,那尽数是他心上的裂隙。
楚衡本在珍淑仪那里吃饭,得知皇后遇刺性命垂危的消息,惊得五脏六腑都要出来,全然不顾自己还是一个君主,让所有的太医都到昭阳殿去,直言皇后不醒,太医局众人都要被凌迟处死。
他看着面无血色的皇后,眼中失了光亮,荷衣在一旁冷冷看着,她有时真的希望自己的一双眼睛通着甘慧的,得以让她见见今日的楚衡是何种模样。
将至鸡鸣,皇后终于被保下来,太医们无一不是汗湿了全身离开皇宫的,所幸皇后娘娘的心脏与旁人不同,长在另一侧,不然必定难逃此劫。
这一夜,青阳密卫的搜捕声响彻宫闱,阖宫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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