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脚踹去,掷剑入鞘,飞身离开,不留给人丝毫做出反应的时间。

        迎红月像是一个上了年头的破陶俑一般倒下,被贠城接住,宋吉祥吓得丢了魂,等贠城已经抱起迎红月跑进殿中,他才尖叫道:“太医!快叫太医,有刺客!快去抓刺客啊!”

        荷衣和其余几位宫人闻声而来,门外的卫兵亦是姗姗来迟,只见地上一片猩血,大叫不好,逃命似的按宋吉祥指出的方向找。

        几人进殿想要去看迎红月的伤势,却被贠城前所未有的怒意:“都出去,你们都出去!”

        荷衣拦住宋吉祥,低声道:“迎——皇后娘娘她福大命大,已经差人去找太医了,您别急……”

        两人眼睁睁在远处看着,看着贠城失魂落魄剥去那浸血的衣衫,眼见止不住鲜血,像是哭又像是嘶吼一样哽咽一声,用战栗的手覆上迎红月血流如注的心口。

        若是他能哭出来就好了,可是他命中注定是一个少言少语的人,此时此刻也由不得他哭出声来,因为他是迎红月最后的希望。

        教主的手还紧握着他,一息尚存,贠城想要用尽所有的力量握紧这挚爱之人的性命,可是他并非华佗,也非扁鹊,只有看着她一点点消逝在自己面前,手上逐渐送了力气。

        她可是迎红月,是如今天下口服不得心也要服的武林第一,她怎么会感觉不到有人要杀自己呢,因而贠城知道那是怎样的痛,在知道一把狠厉地夺命之剑即将穿透自己胸膛的时候,依旧能镇定地告诉他:“不要动手,这个人是有意试探的!”

        她什么都知道,在她将要行至殿门的时候,就知道有人向自己所在的方向疾奔而来,在那个鬼魅的声音响起时她就有了底气,在她胸口剧痛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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