贠城放开他的手腕,让他蹲到柜台后面,四周查探一番,欲要向那地字号富贵阁走去,那掌柜的却忽然从柜台下抽出了一柄尖刀,一边喊人一边将刀尖向贠城的后脑压来。
贠城轻叹了口气,向侧稍偏了一分肩膀,任他刀口擦着自己耳畔划过,转身一个鹰爪制住他的小臂,向己侧拧动的同时飞起身来两腿夹住他的头轻轻一个旋身,那掌柜的头颅就已经和脚踝摆在了同侧,连一滴血也不曾落下。
尸体的嘴大张着,那是本欲喊出口的“来人呐”的来字。
贠城把他拖回了自己的房间内,塞进柜子里,柜子中的跑堂一看自己的掌柜头扭在后面盯着自己,又被吓昏了过去。
楚衡脱了身上的跑堂服,用温水擦了擦身子去了去油烟味,换上了一件绿罗蓝丝绸夹浅灰内衫的长袍,一条瑞兽纹腰束掐腰,并一根竹枝造型的白玉簪子束发,两条金红色的发带穗子垂在耳畔,衬着他白皙瘦削的面庞。
贠城带上自己平素里经常戴着的银色半脸面具,捻了一把折扇,倒也是一番风流公子的模样,只是那跑堂的途中醒来,想要悄悄向门边挪去,被他一个狠厉地眼神吓得不敢动弹。
“那个人,”贠城指了指掌柜的,“我给过他活命的机会了。”
跑堂的死命点头,贠城点了他的穴道,用换下来的衣服蒙了他的身子,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他按照掌柜的所言,走到地字号富贵阁前,确实能够更加清晰地听到嘈杂人声,他转动花瓶,接下了几枚飞出的铜丸,又一番调试,最终打开了衣柜后的通道。
贠城不免想起紫宸殿地下的那条密道,想着此行回宫后,应玉楼也当去处理那娄映雪的尸体,因而一定要盯紧了应玉楼的动作。
穿过布置奢靡豪华的通道,扑面而来的是各种美酒的香芬,夹杂着热熏熏的欲念,钱筹纸票交响起伏,正与那白天里楼上的赌坊无异。
男女老少皆有,众人享受着这番被欲念与大方情怀支配的快乐,贠城却一点点删去他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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