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声钟响,正是国丧。
程徹边穿衣袍,边交代道:“皇上恐不是自然病故,宫中定有宫变。三皇子如此急不可耐地上位,恐是知道我们都还活着,汾阳郡王不知还在不在刑部。阿清,你在府上等我回来,如有异变,就让竹青送你到通州的书院。”
沈清一把拽住他:“子由,他就是想引你入京,恐怕汴京早已布好天罗地网抓你,你这般冒然进去,定是成了他们的翁中鳖。”
宋承心狠手辣,程徹就这样单枪匹马闯进去,定是有去无回。
程徹握着她的手说:“丧钟已响,官员必须第一时间奔赴宫内,无论如何,我都得进京,且现下看来,四皇子极有可能被挟持在京中,此一战,我必须去。”
沈清反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不是不让你去,而是我和你一起去。”
程徹微诧,喝声制止道:“不可。”
他从未对沈清如此凶过,但此一进京,凶多吉少,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更不知能不能好好保全她。
沈清不理会他,转身,从衣橱里拿出程徹的衣袍,换上一身男儿身,又是那般风度翩翩的状元郎,道:“我去找兵部侍郎——魏琥。”
兵部侍郎的确掌调着汴京的官兵,若有说动,定是助他们一臂之力,但魏琥早已是杨首辅的人,沈清这般前往,实在太过冒险。
何况世人皆知状元郎已死,她这般出现,若要揭发宋承的罪行,势必要说出地道之事,就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直以来用女儿身参加科举,欺君之罪必不可免。
他刚要制止,又听她道:“这是最后一个办法了。兵部尚书定去宫中了,那现在整个兵部是听魏琥指挥,你信我,他并非是十恶不赦之人,我有信心说服他。你秘密去刑部,如果能拿到汾阳郡王的供词,那我们的胜算又多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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