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彼此的生命里扎根,何来相依?无论程徹是把她当成哥哥的影子也好,是作为父亲的学生对她的扶持也罢,不论是何种身份,管它前方是迷雾重重还是雪虐风饕,她都要在他的生命里扎下根。

        但这般的暴风骤雨是沈清未想到的。

        “啪,”他们刚从廊下步入正堂,还未看清形式,就见一妇人风风火火地上来呼了一巴掌。

        “凤韵,你打错人了。”

        沈清摸了摸自己脸上,她本就是对疼痛十分敏感的人,平日和晓翠打闹,身上就会不小心落青,这被实打实地打了一巴掌,脸上更觉火辣辣地生疼。她欲哭无泪,为什么要走在程徹前面啊?没想到扎根的代价如此之大,竟是从承受巴掌开始的。

        沈清抬眸看向那说话人,一张酷似程徹的脸映入眼帘,应是程父吧,除了脸上有些不可抗力的皱纹外,保养得很是得当,和程徹清冷肃穆不同的是,程父竟有些慈眉善目。

        这边沈清还在认人,那边的程徹已择了屋中的槐叶置于掌间,双指一夹,树叶从指尖飞出,如利刃般直击妇人膝盖,妇人不忍其痛,噗通跪地。

        程徹的黑眸噙上寒意:“认错。”

        程父赶紧上前,扶起妇人:“徹儿,你凤娘听正儿被带走,心中一燥,走得急,不小心用手刮到的,我们今天就是来商量正儿的事。我替你凤娘给这小郎君赔个不是。”

        这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那脸上的掌印分明,哪是不小心的?沈清心道,如果这巴掌不是落在她脸上,那就是落在程徹脸上了,这摆明就是故意的。

        那凤娘起了身,拍了拍自己大红色云烟兰花衫,斜睨了程父一眼,开了口:“道什么歉?还给这小子脸了不成?养了他这么大,一声不吭走了不说,现在还公报私仇,将自己的弟弟给抓走了,一点恩情都不顾,看你生出来的好大儿。”

        看那凤娘横眉竖目样,沈清气不打一处来。她本来入堂前还想着如何措辞,宽慰宽慰这丧子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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