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想到他们还未知事情全貌,上来就说程徹公报私仇?这是好好商量的态度?不知程徹小时候遭受过多少冷眼和辱骂。

        她脸上更觉火烧般的灼疼,上前一步,声色清冷道:“请您道歉。”

        程徹看向她,脸上的红印如同藤蔓深踏在脸上,她皮肤本就如凝脂般白皙,这红掌更显得触目惊心,应该是被打得很疼吧。

        这些日子的接触,他倒也摸透了沈清的性子,她只有在越恼的时候,表情才会越冷漠,看这神情,应是动怒了。

        他又用指缝夹紧那槐叶,加重力道,飞掷出去,凤娘不吃痛,被打得直趴在地,给沈清行了个大礼。

        程父欲要去扶,程徹冷声道:“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起身。”

        那凤娘全身酸疼,她终于认清现实,她是想上来立个下马威的,好让这程徹老老实实地交出正儿。但这么多年过去了,眼前人早已不是程府受尽冷落也不吭一声的程大公子了,而是这威严堂堂的御史大夫。

        她跪坐在地,认了栽,对沈清磕头说道:“郎君,是妇人鲁莽了。”尔后又屈膝跪爬,泪眼婆娑地抓住程徹的衣衫:“程大人,你有什么怨恨就冲我来,不要冲正儿啊。”

        “他虽经营的是那档子生意,但年年以做好事的名义,缴纳谷物庸调进行纳税,都可以查。外面传闻他是杀人犯,你是他哥,你是知道的,他从小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可能还连杀六人?你现在是御史大夫,只要你想,一定可以救他的。”

        程徹冷眼看着脚边的凤娘,这人就是如此,吃软怕硬。他以前寄人篱下之时,凡事都忍气吞声,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至少还有书念,待平步青云之日,便可以将母亲从那囚笼般的别庄带出,过上好日子。

        哪想着八年前的一场大火,将他的所有忍辱负重都化为灰烬,也把他燃醒了,若能活着出去,他定要顶天立地,足够强大,坦坦荡荡地活下去。

        他从回忆中抽离过来,冷笑一声:“凤娘恐是还不了解我,我这人向来公私分明,你是你,程正是程正。御史府如果没有证据,怎么会平白无故得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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