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心里一跳,但面色无虞道:“道炎没有我的吩咐不会走,应还在围墙下等着我,不碍事。”

        程徹顿了一顿,语气竟有几分落寞:“对,你还有道炎,想走就走吧。”头也不回往正堂走去。

        月色朗朗,沈清看着程徹的背影浮现了一股苍凉,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皆不及他潇潇孤影。

        他说,你还有道炎。

        是不是在说,你看,你还有保护你的人,而我,茕茕孑立,四目望去,举目无亲。

        要去面对的还不知道是如何的疾风暴雨。

        他的威胁,他的借口,可能只是想在这无亲无靠的夜里多一个人陪,他心里定是极苦的吧。

        沈清觉得是有可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但她心疼了,心疼眼前这个少年,心疼的感觉不会骗人。

        她上前,拍了拍程徹的背:“我跟你一起去正堂吧。”

        程徹偏头,似是没料到她会前来,眼中抑制不住的欣喜:“为何?”

        看来,她没想错,他的反应是雀跃的。

        沈清嘴角一勾,目光灼灼看向程徹:“你不是说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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