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二十几年,这禁城内的侍卫,竟也跟庙堂上的群臣一样,成了没有生气的泥塑木胎。
拭去自己眼角笑出的残泪,行端带着身后一路小跑的老宦隅耽耘,走进了本该专属于山幻一人的庭院。
推开门,行端看着那些阴沉压抑的书架,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过了好一阵子,方才开口笑道,“典籍如山,难怪陛下读得那般辛苦。”
隅耽耘本想顺着行端的意思接上几句,却发现方才开口的那人已没了闲谈下去的兴致,他便自觉地转身将房门合了起来,借此隔绝屋外的风声。
“耽耘公,可还记得地宫中的璇倏公主?”翻开一本名唤《芗巳录》的小册子,行端又有了闲谈旧事的兴致,“当年,我那个不成器的小师弟,可是差点被那妮子招为驸马呢。”
往事如烟,有太多的细节丢失在记忆的角落里,哪怕那是自己曾经认真度过的日子,隅耽耘也没有心力去找寻了,他只能陪着笑脸,向行端低声解释,“寒来暑往,老奴近些年累于宫中琐事,已是有些记不清了。”
“无事,只要我记得就可以了。”将手里小册子丢了回去,行端在书架里缓缓踱步,偶尔停下来,抽出一本他感兴趣的扫上几眼,“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若是师弟当时娶了璇倏公主为妻,估计孩子也该有十七八岁了。”
依稀是抓住了一点过去的蛛丝马迹,隅耽耘还没来得及斟酌话语,便已经脱口而出,“化帅乃是地朝终帝的关门弟子,一个南疆小国的封号公主,又怎么配得上化帅当时的身份。”
未曾想,行端只是听了老宦说出的前半句,脸色便阴沉得厉害,“放肆!我师父乃是前朝地纪之主,岂容你这等阉人可以提及的!”
被吓得伏在地上的隅耽耘,全身不住地战栗,却没有等来行端用来发泄情绪的那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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