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鱼余光偷瞥了一眼,如今斩月楼的人就在眼前,难免令她又多想了一层——不对,既然陆夫人暗中倒戈,白敢先自然是没拿到图,先前派单一添上自己这来找玉又失败,等于一事无成,只揪着对家方圆的罪行不放,一心要拉他下水,平王心里肯定不会高兴。
而方圆虽然坏到了骨子里,可他装老实人反而拿到了藏宝图,按理功劳很大,再加上那天汪小溪高深莫测的模样……难道平王表面敷衍白敢先,实际上真正中意的人是更坏更狠的方圆?
她越想越觉得是如此,汪小溪都说了自己的身份具有迷惑性,搞不好就是去迷惑斩月楼的,他们不知道陆盟主没有中毒,又误信了汪小溪,岂不是自己送上门去……余鱼想到这猛然一惊——瞎担心什么,斩月楼没有好下场不是好事么?尤其白玉楼这样心思深的人,如果是同伴还好,如果是敌人,实在很难对付。
白玉楼一侧头,见余鱼正盯着自己看,神情发愣,他微微挑起嘴角。
他原本是个清冷的人,作为闻名江湖的璧玉公子,面对外人应酬时脸上的笑容自然不会少,却鲜有真意,难达眼底。
此时在火光的映衬下,余鱼在他那模式化的笑容里竟看出了一丝暖意。
“反正不能乱叫。”余鱼回过神来,板着脸转过头去:“你到厨房来做什么?”
白玉楼站起身来,“取热水。”
余鱼看他把热水一瓢瓢舀在水桶里,好奇道:“……你拿这么多热水做什么?”
“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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