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怜怜也就是个懵懂的半大孩子,余鱼不知她突然听了这种话会是什么表情。

        “我当时吓傻了,以为他喝多了耍酒疯,赶紧就推开他逃跑了,”怜怜自嘲地笑笑,“而且我也根本接受不了自己是私生女这件事,之所以那样回答,是因为周遭环境使然,大家都喜欢听漂亮话,我又想突出自己的大度,多蠢呵。”

        余鱼沉默。

        一个满怀希望地说出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一个恍如雷击地拒绝自己难以启齿的出身,那个时候,两个人应该都很伤心绝望吧?

        “我惊慌失措地跑到我‘爹娘’的房间,告诉了他们这件事。我‘爹’听后沉默不语,我‘娘’则说方师伯是喝醉了,说的胡话。”

        怜怜笑了笑,“他们也没有安慰我什么,只叫我赶快回房,不要再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余鱼皱眉,方圆夫妇这处理方法不太妥当吧?既然方丞自己都认亲了,他们怎么还遮遮掩掩,莫非——他们根本不想让方丞认回怜怜?

        “回房之后,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因为我发现,方师伯对我真的不一样。他明明是掌门,门中事务繁多,他也能抽出时间来陪我玩,还耐心地教我练功,而我所谓的‘爹’,当时不过是个峰主,时间大把,却根本不理会我,‘娘’也对我很……客气。即便我被人孤立,被人欺负,他们也从来没有过太多的反应,反而每次都是方丞师伯对我照顾有加,开导我。”

        余鱼忽然想起怜怜说她是第三个对她好的人,当时她还不解,现在想来,那第一个,应该就是方丞罢。

        怜怜吸了口气,“更可怕的是,我对着镜子照了足足一个时辰,发现我眉眼间跟他长得实在太像了,而和我自己的‘爹娘’却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这些以前没有在意过的事,因为他的一句话,都变得渐渐清晰起来,我不得不去想。”

        “所以你开始觉得,他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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