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顿了顿,「有时候会想哭,但我在讲话。」

        有晴不可抑止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因这口气而自责。她把资料夹压回桌上,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你为什麽不早说?这些不是小事。你把这些东西放在我们之外,然後自己在半夜去当一堵墙。你以为这样是保护我吗?」

        雨生没有辩解。他往前挪了半步,坐到她对面,视线诚实又直:「我怕——我怕把你也卷进来。我怕我们好不容易搭起来的日常变成数字、条款、金额。我以为我可以撑过去,撑到它对我们不再是负担,然後再告诉你。」

        「可是你已经把我排除在我们之外了。」她的声音没有升高,却b任何质问更让人难以躲闪,「你让我站在门外,等你决定什麽时候可以说。这不是规则本里我们写过的一起。」

        沉默拉成一条很细很长的线。雨生低头,像在那条线上打结。他终於伸手去拿那本规则本,翻到第25条「不要隐藏让我受伤」,笔顺着那行墨停了一个呼x1,接着在下面补上新的字:

        26.秘密不是保护,分享才是。

        字落稳了,他把笔递过去。有晴接过,没有立刻写。她看着他的脸,喉头的酸慢慢往上走,眼眶一热,第一滴眼泪终於掉下来——不是委屈,是在把长时间攒着的害怕放掉。她x1了一口气,把笔尖落到纸上:

        27.就算真相会痛,也要一起痛。

        她写完,手还在微微抖。雨生伸手覆住她的指背,像要把那一点颤收进掌心。他张口,嗓音很低:「有晴,对不起。我不是不信任,只是不习惯。我太习惯把自己变成墙。」

        她把手cH0U回来,并不是要躲,而是把两只手指交扣住那支笔,让自己稳下来:「我不需要墙。我需要人——会害怕、会累、会说我撑不住了的人。」

        他点头,那个动作带着一种终於认输的安静。他抬眼看她:「我会把所有文件整理出来,从头到尾,时间点、金额、目前的支出。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去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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