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好」,也没有马上原谅。她只是深x1一口气,像把房间里的风换了一批:「那我们现在先做一件具T的事。」她把资料夹拉过来,「你说每月拨款,数字是多少?我们的生活预算要不要调整?有没有可能找法律资源再谈一次?」

        雨生怔了两秒,像是被她的「我们」接住,整个人往前落了一点。「有机会。」他迅速进入状况,拿纸笔画出目前收支,写下英国顾问的联络窗口,补充社工那边的最新评估。「其实最近已经在谈重新监定与分摊,因为保险拒赔的理由站不住脚——」

        他讲着讲着,语速慢慢稳了。那不是逃避的资讯轰炸,而是一种终於愿意把背对着的房门打开的状态。两人把餐桌变成临时作战桌——资料排开,便条纸像小旗子cHa在每个关键点上:再谈一次保险、询问法律谘询、与社工确认照护补助、短期生活预算调整。

        做完第一轮,时间已过十点半。两人的肩膀同时放松下来,像一张拉太久的弓终於卸力。有晴喝了一口水,抬眼:「还有一件事。」

        「嗯?」

        她把咖啡厅里那位nV子的话转述,从「不是来抢人」到「他把自己变墙」再到「社工时差」。她没有加盐,也没有去糖,只把句子放回原样。雨生听到最後,唇线很慢地抿了一下:「她回来了啊……」他低声,「当年我以为不再打扰就是补偿,现在看来,什麽都不说才是最不负责的。」

        有晴看他:「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惩罚自己,是把我们写进那个过去。让它不再只有你。」

        他应了一声,眼里像是终於点亮了某种向内的光:「好。」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她把规则本阖上,心形叶被夹在新写的两条之间,像一片小小的盾。她正要起身去洗杯子,手机震了一下。她以为是外婆报平安,抬起来——是编辑。

        她接通,对方的声音在夜里显得特别清:「有晴,不好意思这麽晚。你最新一话的反馈很好,但留言区有读者问了一句让我有点担心——他写:男主在l敦的婚姻真实吗?」编辑停了一下,「我知道这可能只是读者带入,可是……你最近社群的贴文底下,也有人匿名留言类似的话。我想先提醒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协助你关留言或使用关键字过滤。」

        她握着手机,余光看见雨生也抬起头。他没有说话,却朝她点了点。她对编辑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先不用关,晚点我会统一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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