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多被嘲笑得心烦意乱,他迈开步子,踢了踢马克的小腿,示意他给自己留个空——没道理这两个硅谷的怪胎能接受的玩意,他不能接受,就在他狠下心去挤那张小沙发时,他听见了一声模糊的笑。

        马克的手虚拢成拳,凑到嘴边,眼睛垂下,爱德华多还是看不清他的神情,却感觉自己微妙地被嘲笑了。

        “马克!”

        他恨不得用巴西柔术把马克吊起来打,恶狠狠地把瞎搞邀请咀嚼在舌头上:“扎克伯格先生,你还指望谁给你来个漂亮的口——”

        马克的肩膀抖了两下,肖恩已经笑得快要窒息,他躬着背,艰难地去够地上的呼吸器。

        爱德华多浑身僵硬,一点一点地收紧拳头,但他又担心马克的颧骨太尖撞到了手,在即将挥拳的时候,马克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又拍了拍肖恩的背。

        “好了。”他睁开眼睛,灰蓝色的眼珠里还有笑意没有散去:“我是来和你道别的,华多,我定了晚上的机票。”

        “噢。”爱德华多从鼻子里挤出问题:“还有多久?”

        “三个小时。”

        还有三个小时。

        爱德华多静默了几秒,咬住口腔内壁的肉——他彻底被惹火了,比任何时间都要生气,压抑不住的邪火一股一股地往上冒,什么时候轮到马克掌握主动权了?是谁允许马克擅自到新加坡见他又擅自决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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