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盯着爱德华多看了一会,猛地爆发出大笑,他笑得整个人都瘫倒在沙发上,一遍一遍地重复叫着爱德华多的名字:“天啊!华多,你才是有毛病的那个。”

        他很好奇爱德华多眼中的马克是什么形象,又或者说,爱德华多给自己戴了一层多厚的滤镜去看马克?也许在爱德华多的视角里,马克永远都是那个会在雪地奔跑的马克,但肖恩却只看见一个傲慢而又冷酷的暴君?

        他一点都不意外马克会答应。

        马克的底线很低,他太早成为了世界上最顶尖的那一拨人,在此之前,他只不过是一个中产阶级出生的年轻人,肖恩一度想带着马克去经历所有他认为好玩的东西,他自认是马克的引路人,所以也应该引导马克见识一下真正的硅谷。

        马克答应了。

        玩到一半,肖恩搂着两个姑娘调笑,情迷意乱之中,他抽空看了一眼马克,冷蓝色的灯光下,他面无表情、无所谓地被女孩压在墙上亲吻,灰蓝色的眼瞳里冰冰凉凉,寡淡地盯着虚空的某个点,过了一会,女孩拽住他的卷毛,把他扯进了房间。

        他仍然是顺从的、无所谓的走了进去。

        这就是成名太早的坏处,那会马克不过是二十出头,却已经将精神阙值提高到几乎无法碰触的地步,暗淡的光影里,他看着身上的女孩起起伏伏,屋外的音乐隔着门隐约传进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生命中少了一块很重要的东西。

        偌大的空虚与孤独,携着破碎的旧时光向他撞来。

        空荡的水床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衣服,他瞟向窗户,但窗户上什么也没有,肌肤相互贴在一起,却又冷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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