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不是?”他补充道道,“你和以前什么都不一样,唯独风流不变。”

        段竹说:“这几年我在京中不是安分极了?招惹的最多的,除了谢奉就是你。”

        谢殊将手中纸张冷冷丢在桌上,倘若那是个镇纸或秤砣,一定能发出砰地一声重响,以昭明他内心不满,可几张纸落下去无声无息,显得草率极了。

        正如他的冷峻一样,在将官眼中的雷霆大怒,落在她心中,也是几张纸一样轻飘飘的。

        段竹说:“我从前就说,你总是不说清楚话,让别人猜。倘若我还是你的军师,知晓你身边大小事情,也能猜出七八分,如今咱们已各奔东西多年了,我……只能猜出五六分。”

        “五六分?你倒是自信。”谢殊口气冷硬,心里却多出几分难说喜怒的不定。

        段竹走到桌前,已离得他很近,谢殊嗅到她身上带来的清冷味道,烟火、牛羊、野花……他心里不自主地描摹出她一路轨迹。

        他们从前也同行羁旅过,叶还云喜欢在路上与人攀谈大笑,嫣然又敏锐的双眼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或是对着野花叹气,或是捡起一块石头琢磨半天;盯着人家的羊群久久不松眼,他以为她是饿了想吃,叶还云却反击道:“我只是看其中一只羊很像你。”

        当然,这样的回忆,她和别**概也有过不少。

        她是个有趣的人,又有一副使人信服惊叹的品行,如美丽而巍峨的高山,处处都吸引人,于是使谁都难以独占。

        倘若谢殊足够有阅历,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该生出戒心警惕,守在朋友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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