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竹看向叶新,像看见什么稀奇的事一样无声地笑起来,直令他守不住表情,低声说:“我知道了,这就走。”

        他声音清柔,还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又因为常年用假声,未免生涩缓慢。如今不情不愿地含糊说话,更像一把淬火的利刃软了下来,被手轻易卷起,有种奇妙的乖巧气质。

        忽然一旁谢殊冷笑一声:“不用惺惺作态,看来是本侯该走。”

        他还是头一回这么自称,显得古怪极了。

        他虽然这么说,却半分没有动作。

        段竹暂时没理他,对叶新颇不忍心地道:“你不是我的下属,我只想让你好好休息。这几日太奔波了。”

        叶新眉眼唇角立时舒展下来,浑身气质一清。他丝毫不在意房中另一个人,看她面色无虞,应了声“好”,便灵活地消失在门口。

        段竹看了片刻,才转向谢殊。

        他目光已经从纸上移开,白玉似的下颌收得更紧,仿佛一直咬钩的鱼。而他脸色更冷更锐,几乎要把“不快”两字印上去。

        “真让人怀念,”段竹戏谑说:“你以前也总露出这幅模样。”

        因为叶还云以前前科更多。那时谢殊也更鲜活,明明心里五味混杂,面上还要维持一副挚友竹马兼同事的劝诫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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