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还惹笑了老班,他看着韩程:“行啊韩程,你小子还真有两下。你们这个位置就对了嘛!又能看见黑板,又听得清,还互不影响,好事儿啊,好事儿。来早自习了啊……”

        我又一次看韩程,这会儿,他嘴边儿才挂上了笑,依旧让人难琢磨。不知是笑我能看见清华,还是什么,又或者,是“诡计”得逞的,胜利的笑。我想,该是后者吧。挺好,做他的手下败将,我求之不得。

        初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就还有半个月了,可偏偏这时候出了周文飞的事儿,于是我们谁也不再搭理谁。韩程怎样,或者说他出于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理,不是因为要脸,而是因为没脸。

        时间越久,我也就习以为常了。我都没发觉,是什么时候对身边没有韩程的课堂也习惯。他不再教我做题,可还有老师啊。于是,我上课听讲,下课就跑办公室,每次拿着练习题从他眼前晃过,都像是在炫耀我自己,向他证明:你看,没有你,我照样弄得好。

        我曾在期末考试临近的最后几天里,听闻郭娇给韩程写情书被拒绝了,不过那个时候一心想着考试,没太大关注。再说,写情书的结果是被拒绝,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就算人俩真的找对象了,我也什么都不会说,毕竟,跟我没关系。人一个第一名,一个第二名,配啊。

        鸡找鸡鸭找鸭乌龟找王八的道理,我又是什么时候懂的,忘了,但郭娇一定比我更配喜欢韩程吧。

        眼看期末考试就要到了,我和韩程俩人,大抵是各有各的事儿,装也好,什么也罢,任由大家疯传,依旧保持互不搭理的状态。这个节骨眼儿上,我强迫着自己,一心里只有怎么把最后的总分儿提高,不给班里拖后腿。

        因为只有不给班里拖后腿,才能跟韩程证明我,证明没有他做同桌,我一样能行。似乎,我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跟他道歉了。

        考前,班主任叫我办公室了,说几科老师都反应,我这曾经班里的倒数第一,自打坐了雅间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进步比曾经和韩程坐同桌都快,让我不要骄傲,保持状态,明年中考,撒手地拼一把。我答应,同时也在心里暗暗憋下一股劲儿。

        我想,从初三那年,一直到我接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始终不曾忘的是,我喜欢过一个叫韩程的人,是他让我看见了那片更大的世界。我后来的那些对自己的“高标准”“严要求”,或者,说难听点儿叫挑剔,无一不是因为他。那年期末考试,全班57人,我排到了第39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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