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京城里一身团蟒玄袍的还能有谁?于合瞥到一角,心念一动,向着来人垂首,“督公。”

        西厂厂督汪献,宋知白自然听说过这位的名字,只是未曾料到他比画像上来得还要年轻许多,温润许多。

        除去这身气势逼人的袍子,大概这人也能和太学里的学子玄同。

        意思到思绪颇有些跑偏,宋知白故意咳嗽几声随即垂下眼,骤听得汪献沉着嗓子,似同她说话。

        “西辑事厂的事若是还要劳烦姑娘出面作证,未免显得我手下的人太无能。”汪献一双含情目略过于合冒出冷汗的脸,逼得对方头垂的比宋知白还要再低一些,“这里一时半会怕是没没完没了,不妨宋姑娘上车先走。”

        他的视线留在她的泛着病态红晕的手上,“否则……误了时辰就是臣的不对了。”

        言辞恳切,说辞委婉,精准提炼一下便是现在是金吾卫和西厂的事,与旁的人没甚么干系,这里也不需要她了。

        宋知白本就只是因为不怎么看得惯陈越之流,也不是为了与西厂交好显脸而来,因此面对他这番话倒也进退得当。

        “既是如此,汪大人自行处理便是,小女先行告退。”她莞尔一笑,微微伏下身子行礼,连面色铁青的陈越也一并包括在内,教人挑不出一点错处,仿佛没有见着对方快要杀人的眼刀。

        连翘看她站出来说那些话时紧张极了,衣服的边角都攥出几道褶子,现在得了离开的机会,扶着自家小姐的动作那是透着十二分的利索,恨不得和小姐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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