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番子头一回见着这么不要脸的人,都快被气笑了,声音带着几分薄怒,“同意查车的是你,查出来不认的也是你,于某今天才算见识到了陈司阶颠倒黑白的本事。”
他们从前个月起就细细勘察这人的行踪,今日终有所获,岂能容忍被旁人半道截胡,既然两边已经确立了各自的立场,再指望有金吾卫出来作证也无可能,索性让这辆车的主人作证。
“姑娘,你定然看到了事情原委……”于合尽量柔和了自己的声音,奈何他平日里总是干羁押拷打的活计,说出口来语调也带着冷酷生硬。
那姑娘估摸着也并不知道自己车里竟藏了一个大活人,在番子搜查的时候就开始担惊受怕,如今听这人一张口,以为祸事临头,还没听清楚内容便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留下个丫鬟哭天喊地,也不像是能回话的。
陈越见了,脸上得意之色更显,自己手下人不给力便要自己上,还须得在这帮阉宦手下的狗面前细细捆,让他们亲眼瞧瞧自己是如何领功的。
正当他洋洋得意之时,之前和自己说了几句话儿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声音略微沙哑,初听原本有些辨不出男女,说话的人有意在语调上婉转咬词,显出一派柔和。
说的话让陈越心头一凉。
“大人办案日程紧,且先带着人离开吧,若是犯人归属方面有什么牵扯需要民女,只需差人来说即可。”
说话的人看上去二八年华,却有一双极沉稳的眼,说是寒潭墨渊也不过于此,生生将凌冽瑰丽的面容压了下去,又加之愿意出言作证,在于合眼里简直美成了天上的神仙,正待他拱手道谢,顺带反讽陈越几句时,周围忽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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