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白由她扶着,心里千丝万绪,直到马车前才微微收敛些,忽见得旁边有人凑了过来。
“姑娘慢着点,”有内监模样的人抬来一个马扎置于马车前,带着几分讨喜的笑容退到一旁,“刚才姑娘下马时竟没有留意这些,实在该死。”
他并未自报家门,宋知白也认得出这小内监是刚才同汪献来的那一拨人中的一个,是谁授意自然不言而喻。
就算同为皇上做事,这样的贴心也显得太过,宋知白暗暗皱眉,朝汪献那边投去一眼。
他身形高大,与陈越相对而立时气势丝毫不若,此刻两人目光骤然在空气中相碰,也不知对方到底心里在盘算什么。
最后还是宋知白错开目光,对着那小内监温声道。
“替我多谢你家督主。”
见马车缓缓驶走,他如同服下一粒定心丸般安定不少,汪献唇角依然是弯着的,不过面向陈越时有几分真心实意在其中,大概也只有自己知晓。
“陈司阶,”他含笑呼起对方的官名,司阶两字在唇齿之间流动,好似下一刻就要被他弹落到地上碾成粉末,“此人西辑事厂已追踪许久,身上又牵扯不少案子,依我看,仍旧是西厂承办更为妥当些。”
“更何况……金吾卫如今不过一群酒囊饭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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