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与她心里都门儿清,无论是宋怀瑜还是宋知白,都是在宫墙外头发挥的效用更大,现在国力并不强盛,外有北贞诸国虎视眈眈,内有蛀虫啃咬国之栋梁,让她进宫查探不过一时权宜之计,到了日子还是该放人的。

        心神流转间,已是御前。

        天子与她早已见过多次,也没有什么新奇可看,比起旁边佯装镇定的秀女,她是真真切切地觉得百无聊赖还不好叫人看出来。

        景帝右侧坐的是当朝太后,在泛着佛经纸色的香炉缭绕下坐的依旧端庄,她其实也不很老,依旧能寻出往日的风华,周身的威严却将她那些妍丽压的死死的,叫人不容忽视。

        左侧坐的则是皇后,不过据传言这位新后并不怎么得帝心,现在只待在位置上寡言少语,当一尊精致的菩萨像。

        宋家是站在新帝身边的,“宋怀瑜”更是文臣口中十成十的帝党,自是知道圣上和这两位关系都不如何,一是先帝在世时赐下的姻缘,一是虽为亲母子却给他人教养,践阼后才加封的太后,倒是能体会到其中的一些玄妙。

        不过更让人在意的,是太后李氏背后的世家。

        世家本就盘根错节,如女萝般稍有土肥便急速发展,扯出叶子带着根须,先皇在时日子过的实在荒唐,才让这些高门将手渗进朝廷各处,甚至一路蚕食起边塞将士们的军饷。

        寒冬腊月衣服单薄,终年食不果腹,这些滋味她早些日子去军中的时候便已尝过,更不可想象那些卫所的战士是如何忍耐过一日又一日的。

        柱子里的蛀虫总要想办法除去,否则大厦倾颓便快在眼前。

        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过灼热,宋知白忙敛目低垂,回避间目光落在一旁垂立的汪献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