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总避不开,往事总不能因着不去看它就不在那儿,汪献几乎可以预料到说出后眼前的小姑娘会作何反应,是暗中疏远亦或者对他厌恶已不甚要紧。

        总比她行将踏错,一步步将自己陷进死胡同里要好。

        “宋姑娘这些年费心费力地寻白家剩下的哥儿姐儿,不仅仅是怕他们受欺辱吧?”

        汪献见她睫羽震颤,胸口好似也被狠狠抽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仍选择继续撕开表面的一派平静。

        “当年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不少大族士官都受了牵连,里面本就一滩浑水,再加之白氏一族是否真的无罪还未可知……”

        宋知白赭色眼瞳逐渐紧缩,最后一点残存的笑意也彻底抹去,两只本就透着酡红的手死死彼此扣住甚至透出了血色。

        强忍下教训他的冲动,却没办法克制咯吱作响的牙齿,嘴里一股淡淡的腥甜——她不小心咬破了舌头。

        本该是肆意生长的官家小姐,在父兄宠爱下顺心而行,如今过早被磨出刀锋,与他注视间只可见虎视狼顾,像是汪献已在荒地里被豺狼扑倒,这兽类欲生啖其肉,“大人什么都不知道,又怎可妄下定论!”

        汪献听着她言语之定,态度之坚,满是无可奈何。

        她已不是那个需要他人照拂的小姑娘了,曾经或许是她在严冬的时候来寻他玩,最后由他一路撑伞送回,现在是她去接一柄旧伞,试着为两家家遮风挡雨,去做那些不该她做之事了。

        明明该欣慰的事情,他却始终笑不出来,只低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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