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递还不忘叮嘱,“这里头的布甚脏,难为宋姑娘了。”

        宋知白在营里见过不少被染的血迹斑斑的战报,见着这个也没有负担,径直接过装进暗袋里,许是汪献现在独身一人,亦或者对方展现的太过柔和,让她对着一个见面不过两次的人开起玩笑。

        “都说西厂锱铢必较,这外头的帕子怕是到时也要一起还的吧?”

        本来调侃一番,也不指望汪厂督作何妙答,谁知他倒是看上去极为认真,“西厂的东西是拿不得,但这帕子是我自己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若是宋姑娘喜欢,我可以差人给姑娘置办新的。”

        宋知白哑然,若是半刻钟前,她大概还不知道怎样的人物才算极会官场逢迎的,放到现在总算清楚了,这标准其一便是嘴上面上都得显得极为诚心诚意,还要把握一个度,让人听了讨巧又不至招来厌烦。

        这样一门学问被他钻研如此之透彻,实在叫人甘拜下风,也让她心里忌惮,不愿与之深交。

        “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不知道和大人在什么地方交接?”她打定主意走,若是交代完事汪献还没下车的意思那就她走,左右不过几刻钟,完全赶得上连翘回家的时间。

        “姑娘遣人从西厂南门底下递消息即可,”他犹豫一瞬,说起另一件不相干的事,“若我记得没错,姑娘明日便要领旨了不是?”

        宋知白心里狐疑起来,“正是,不过汪大人放心,我会在那之前帮您问出来的。”

        眼前会北贞话的就她一个,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与北贞的那一丝半点的联系所以才做出需要人帮忙的样子,实则回客栈之后点起一盏灯一会就能完成这个任务,算不上艰难。

        做出这样与本意南辕北辙的解读实在可爱的紧,他许久都没有这样自内而外地透出笑意过了,但想起之后要说的事,汪献原本松快的心还是坠了下去,俊秀的眉毛微拧在一块,于暗里叹出一口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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