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白刚从酒宴上下来,哪怕没有喝醉也染上不少酒气,他进来时带来合着木香的清风一下子冲散了车厢里的味道,让宋知白脑袋愈发清醒起来。

        人都已经在这里了,那么车夫被调换也是能猜到的,宋知白也不与汪献寒暄,单刀直入道。

        “汪大人可是有什么事情?”

        若是因为今天赴宴之事,宋知白已经想好说辞,不过她总觉得这个人不会那么无聊……

        明明是他挑开车帘上车的,现在倒显得不怎么自在,只一直竭力克制才叫宋知白并未发现。

        京城中知道宋知白担着两个身份的也就圣上和他,在确认了旁边无人时,汪献还是愿意唤她本名的。

        知白二字堪堪涌上唇边便被他压了下去,汪献扭过想要一直望着她的眼,竭力使自己更专注于即将所托办之事。

        “听闻京营里有通胡语的人,我恰好因案子得到一物,还望姑娘……”

        之前那次见面隔得远,宋知白并没有怎么细瞧他,现在两人距离不过几寸,反倒让她看见这人温润的眼,荡着柔波一圈一圈将人推去。

        念头刚出来自己都被吓一跳,宋知白不由捏拳咳嗽几声,心中很是唾弃自己忘了正事,又见着汪献笑意清浅,不免更加心虚,索性一口应承下来。

        汪献方才见她不知为何走神,原本以为她听到西厂风言风语开始顾忌起来,现在得了点头心里忽地轻松,从袖里掏出那块包裹破布的丝绢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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