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说话,他就接着道。
“还不是你只懂舞刀弄枪写些漂亮文章,对官场钻营一窍不通,上头记不住你的名字,才让好位置叫别人占去了。”
宋知白不曾想有朝一日这种话会从他这般嫉恶如仇的友人口中脱出,一时过于震撼失了言语,这种沉默偏被视作赞同,曾经和她一起在尸山血海里打滚出来的兄弟语重心长地拍拍她的臂膀,嘱托她切勿失了机会,又笑着与和那些严大人杜大人敬酒去了。
觥筹交错间,听得他说出许多恭维话来直逗的那些大员哈哈大笑,宋知白就什么心思也没有了,有人来敬便喝一点,无人时便自己发呆发着玩,酒过三巡,才勉强脱身。
她没有醉,只是心里隐隐钝痛,有酒保将她扶上车马时宋知白仍旧心念着他刚才的那番话,并未留意到马车夫所去的方向不是客栈旁的小巷子。
直到马车停下,有一人打帘上来。
汪献一件暗绿地滚云纹直身在身,乍一看还以为是谁家偷溜出来的公子哥,宋知白心神恍惚,只以为是哪儿吃醉了酒闹事的公子哥,下意识抬头欲瞪他。
对上一双盈着欢喜的温柔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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