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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的天渐渐暗下。

        饭堂里,山庄上上下下的二十余来人全都围坐在四张圆桌边,一眼望去,无论是斯文端碗的还是埋头扒饭的,瞧见门口有人走进来,纷纷嚼着饭抬头去看,见是东边竹屋住的那小俩口,又若无其事的低下头挑碗里的饭,与旁人话家常。

        昔日这些熟悉的面孔在这一瞬突然让徐今歌徒生一种陌生感,他们在看见盛晚舟时虽是平静的一眼而过,但同门生之间吃饭打个招呼就像是家常便饭,他们此刻反倒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太过平静了,反而显得不正常。

        他们每个人的眼里都隐隐透露着说不上的收敛,显得这会儿正悠然自得的盛晚舟更是与众不同。

        徐今歌低头正跨过屋槛,穿堂风忽而迎面而来,吹起了盛晚舟的衣摆,也显出了那双精瘦的腿,她在内心暗忖,要是来一脚伸过去绊一下,这人又能装到个什么地步?

        伙房与饭堂凑的近,隔着道墙挖个空,进门便能见掌勺的厨子在那空处里忙的手忙脚乱,切块匀质的肉定在空中能滑出道令人惊叹的弧线,落进锅中顿时油烟四起,香气逼人。

        这位刀工一绝精湛厨艺的掌勺厨子名田二酒,待人和善,面相粗俗,但是个老好人,与饭堂里坐的那些人不同,他平日见了徐今歌都会打声招呼,徐今歌也是见过了他的手艺才得知什么叫色香味俱全。

        不过遇上了盛晚舟这么个嘴叼的,不是嫌味道不佳就是嫌辣味不足,常常当着众人面嫌弃。好在田二酒脾气好,从不与病秧子计较,听了也就一笑而过。

        伙房内,田二酒一身魁梧的肌肉搭配着粗布围裙,光着麦色肌的膀子显出的精壮,时常让今歌以为他是在从军半途中被要挟来炒菜的大汉,本该扛大刀的二头肌此刻却在这挥舞着汤勺,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傻憨。

        他笑起来腮帮有个隐隐的酒窝,一见盛晚舟进来,挤出俩酒窝笑着扬声招呼道:“呦,难得公子肯移步来我这一回,今儿有辣炒肉片,公子可要先来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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