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凑近看她,终于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双眼里的光彩,那是沉默的死水,直到月色转移才勉强透出了一丝亮,是姑娘的泪光在闪动。
也是个溺水的人。
这样的认知让沈慕终于寻回了主导权,漠北的鹰从不被人牵着脖子走。
陆桃桃发丝上的水滴到了沈慕的手心,沈慕镇定地远离了她,“条件。”
“我要我弟弟去太学,有最好的先生教他。还有——”陆桃桃说:“我要赵曼华的人头。”
沈慕平静说:“那是你娘。”
“我没有娘,”陆桃桃的手把衣角攥出了水,“我没有娘。天底下没有一个母亲会想掐死自己的孩子,我娘是怜我坎坷救我一命的宫女红叶,我娘死在了赵曼华的手上,她的刀割断了娘亲的脖子,后来她的刀还不肯放过我,一把火烧死了娘的家人,爹爹受娘所托前来寻我,我才从火海里活了下来。”
“我的爹爹还活着,我的娘亲已经死了。”
沈慕转动银环,胳膊上的伤在此刻恢复了疼痛,他冷汗涔涔,却仍旧镇定自若说:“你弟弟的太学,你爹爹的命,可以用你在朝堂上为我效力来换。可赵曼华的命,需要另加筹码。”
沈慕说:“陆姑娘,你还有什么筹码来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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