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应对,“小范大人气度恢宏,是臣做得不好,让小范大人对臣有了那么多误解。”

        “李承泽,你和范闲的那些事,以为朕全然看不出来吗?”丢下了那本书,陛下轻蔑的笑意从眸中溢出来。

        李承泽神色未动,“小范大人如今对臣只有痛恨,臣想尽办法弥补过失,却是无法做到。”说到话尾,李承泽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一丝苦恼和懊悔。

        台上那人看他连装都懒得好好装,只冷哼一声,“只有痛恨?他现在不还在宫外,等着你出去么?”

        李承泽身形僵了僵,下垂的眸子闪过一丝慌张,却很快被掩藏好,“小范大人,只是想看陛下如何惩治……”

        话没说完便被打断,“惩治?”

        “臣不敢!”他猛然跪下去,细碎的玻璃这次是深深地嵌入了血肉里,李承泽额头沁出冷汗,“并非惩治,而是教导……陛下教导儿臣,是对儿臣的舐犊之情。”

        他示弱之时,便会改口自称“儿臣”。

        “朕这样的教导,你应该很不满吧?”那人似笑非笑,说出的话却让人后脊发凉。

        李承泽的额头贴着地面,这样的威压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将他摁在地上抬不起头,皇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如同萧瑟秋风中的落叶,他很少显露出这样无助脆弱的一面,可在这个帝王面前,他总能失去平日的运筹帷幄,如同一只被肆意玩弄的蚂蚁,“儿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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