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母亲坟墓前睡一夜吧。

        希望母亲不要嫌弃自己就好。

        突如其来的,秦昧还在打算的思绪被身后响起的动静给搅乱。

        他转过头望向身后,却只见一身单薄衣料在出殿后没来得及披上外袍的于秽,早已不知道在他身后跟了多久。

        一看到秦昧发现自己,这人也不显一点慌张失措的,就静静地停在原地,停在朦胧的夜色下,像个雕塑似的远远地看着秦昧,然后不动。

        秦昧在很小的时候,在审美还没定型的时候,他就一直觉得公公的容貌在烛火之下是最惊为天人的。

        那也是他第一次明白前人所言的烛火看美人,究竟是何种滋味。

        而现在,零碎的月光在此刻也充当了那微弱灯火,照得九千岁的模样,还是秦昧记忆中最惊艳的样子。

        秦昧没停多久地,就再次向前自顾自地行走。

        后面的于秽也紧跟着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在这冷清寂静的宫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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