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要失去理智，手指不知是因流血还是因一种直面对方死亡的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
日本兵继续发出尖利怪异的笑声。
我辨出声音的位置，极小心地，很快地跑过去。他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异样，立刻放下绳端，举起枪，对着黑夜。
我咬紧牙根，举起照夜从他后心狠厉地扎了一刀，他应声倒下。
可以停下了，应该尽快转移，可我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手指几乎要揿进那个日本兵的骨髓，不知道又扎了多少刀。
我却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泄恨和痛快。天快亮了，日本军队即将正式开进我们的北平。
我把两个日本兵埋在了他们为老冯准备的土坑里，被发现是必然的，但也许能多争取一些回圜的时间。
“总得在天亮之前处理好，不然等日本人察觉了就不好办了。”我听见自己在自言自语。
一回头，小桃儿倚在门房那扇摇摆着的小门口，黑溜溜的眼睛望着窄窄平平的小床上被细白纱褂蒙上的人影。
我连忙过去将她抱起，转到花园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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