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向晴妹,眼神已经柔和许多,然而话锋仍然很尖利:“你知道?你的近书哥这半年来,没有哪一天的晚上不是在六国酒会的衣香鬓影中度过的,要说隐情,连那些让他意乱情迷的日本女人都未必说得出一二,你又怎么会知道?”
晴妹眼中瞬时浮起一层不明显的水雾,半晌,有点委屈,也有一点倔强地说:“我就是知道,而你根本不会理解。”
我差不多捋清楚谢处安先前说的谢为山先生被扣庐山的事,心里不免一沉,但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碍。
走廊上停步驻足看向我们的眼睛渐渐多了起来。
我拉住谢处安的手腕,他要挣开却挣不脱,我又对晴妹道:“这里不方便说话,跟我来。”
我带他们进到顾欢何待着的那一间临时手术室。
手术室的外间已经被清扫得干干净净,仿佛谁也没来过一样,一道白纱帘隔开的里间也没有任何声息,想着那呆鸟应该难得睡得很沉。
我只好在心里道了声抱歉,熊孩子闹上门,大概非得扰他清梦不可了。
按住谢处安坐在椅子上后,我整理了一副极其严肃正经的表情,对他说:“好吧,就依你的假设,是我出卖了你父亲,说他与延安方面交好,那我问你,罪名是什么?”
他的嘴巴翕动,没说话。
我沉声续道:“这罪名,是呼吁国共合作,还是声援抗日力量?无论是哪一种,都请定罪名的人扪心自问,为什么我们中国人团结一心共御外侮要被指责?又为什么,当一个人被指为延安奔走,就是蒙受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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