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青梅竹马的陆有晴也赶到了,扶着墙上气不接下气,眼皮子抬了抬:“谢处安,你放开,放开近书哥,我说了是你误会了,你误会了嘛!”
听她的语气,生气应该是真生气,但也隐隐有些撒娇的意味,我琢磨着,那就应该没发生什么大事。
要说起来,晴妹是我陆世伯的小女儿,生得清丽可人,又伶俐聪慧,刚升入北平城最好的崇文女中念书,我平常很疼这个妹妹的。难道是处安这小子误会我对他的小青梅有什么想法了么?
我不由失笑,对那张同他哥哥一样满面桃花一掬就是一满手的俊脸异常诚恳地道:“处安,这儿是医院,全是人,有什么不能回家说的吗?”
他咬了咬后槽牙,恨恨地说:“回去,回去他们都要护着你!”
我忙安抚:“不不,我就不会护着我自己。你和晴妹才子佳人,天生一对,我一定先护着你们俩。”
晴妹在一旁听了,似乎怔了一怔,那表情仿佛在说:这位哥哥又是唱的那一出?
谢处安却冷笑了笑,当没听见,双目闪灼灼的,一股不寻常的憎恶之意喷射而出,已经到了蔑以复加的程度。
“我父亲那样爱重你,你转头就勾结其他人矫饰文书,污蔑他为延安奔走,害他一到庐山即被扣下,如今生死未卜,可你倒好,打扮得人模狗样去六国酒会上逢迎日本人,当卖国贼!现在日本人就要打进来了,你开心了?我告诉你,就算你踩着同胞的血当得了几天日本人的座上客,也一样是亡国奴!”
“谢处安!你根本不知道近书哥为北平做了什么,不许你这样说他!”晴妹立刻又动了气,算我没白疼她。
谢处安冷哼一声,总算甩开手,暂且留了哥哥我一条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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