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印冰却只是冷漠的说道:“从今往后,任何人都不会接近这里,有什么需要会有专人负责。”
他让他活着?
苏汀一向镇定,双手却在袖中颤抖起来,在楼里苟且偷生,至少身边的人是鲜活的,但在将军府这样活下去,无疑比死亡更难受。不再被任何人需要,不再与任何人产生交集,而那个给了他太多温暖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心却远在天涯。
在陋室的生活真的很苦,但赚到微薄的钱财,买了闵印冰爱吃的食物,望着他笑的时候……哪怕是难熬的冬天,两个人紧挨着在薄被里缩成一团才能取暖时,都觉得苦里泛出了甜。
现在苏汀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是空的,不过是徒有人形的躯壳罢了,他后退了一步,跌坐在椅子上。闵印冰将他所有反应看在眼里,既没有为仇人的痛苦感到喜悦,也没有其他。
闵印冰不会限制他在院里看书、写字和弹琴,但他却再也无法从过去喜欢的事物上得到力量了,之前无论处境多么恶劣,他有法子找到寄托的。
那些秘密就像心里阴暗处种植的苔藓,湿凉可怕,每每碰到总是一个激灵,但只要闵印冰的一个抱抱,就能暂时退却,哪怕他有一天会恢复,痛骂他,直接将他杀死,就算是浓烈的恨意也好啊,焚烧掉他心里藏着的那片阴冷,得到解脱。
有些苦难,他并非制造者,却是执行者,这些根本无法推诿辩驳。
在队里最后一个军士的掩护下,苏汀带着重伤濒死的闵印冰,奇迹般的逃出生天,一看玄甲便猜出他们身份的老叫花冒险收留了他们,躲过了外敌的搜捕。
外敌早已退去,他们无需再做躲藏了,但苏汀还是带着闵印冰住在这里,老叫花直到去世前都没有戳破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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