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忍不住跟出去看,果然见他们将苏汀的双手绑起来,前面骑马的人策着马,而他在后面跑着跟上,如同犯人一般。
将军府邸离镇子其实很远,不停歇的回赶,苏汀已记不得他脱力几回了,跟不上而摔倒连拖带拽,与地面接触的地方,全都伤痕累累,好几次以为自己就要被活活拖死的时候,策马的兵士就会恰到好处的松脱绳子,以此往复。若非有武功底子,他已经死在路上了吧,或者闵印冰很清楚,才如此安排的。
终于停下来的时候,苏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从嘴里灌进去的空气火辣辣的吸入到肺部引发剧痛,四肢也不像自己的,被绑住的部分更因为麻绳而血肉模糊,但和心里经历的最剧烈,最长久的痛苦相比,都还能忍受。
他心中的痛苦根本无法向人倾诉,无论是在战场上并肩,还是后面一起生活的时候。
苏汀是在床上醒来的,伤口也都处理好了,不是柴房,也不是牲圈,就是普通的房间,他知道闵印冰不会让他现在就死,既然对吴姨的话保持疑问,必然就会找仇大夫来询问,在此之前,他会被他搁置。
他何必追查,直接将他杀了该多好,谁能想到,谁又能接受眼前这个英明神武的将军,从前是一个爱撒娇,喜欢向他要抱抱的男人?
比他高出大半个头,身形也颇为魁梧,每次他回家的时候,总是艰难的表达着,让他抱一抱他。简单慰藉就能让荒芜的两颗心,倍感温暖了。
治疗期间,每次为闵印冰洗浴时,苏汀手指抚过精壮身体上深深浅浅的伤疤时,就异常难过,明明是抵御外敌英雄的证明,却会遭人误会是杀人越货所留,明明是冲锋上阵时能让敌人胆寒的男儿,却被顽童戏弄而无法反抗,从而增添了许多无谓的痕迹。
到了将军府的第八天,闵印冰才重新出现在苏汀眼前,比起惊疑不定的将军,反而是即将被处决的人十分高兴,他甚至整了整衣装,理了理头发才一瘸一拐的迎上去。
之前的日子本就是偷来的,能死在闵印冰手上,就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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