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是个穿着朴素的微胖女子,是简泊媳妇,很能聊天,饭桌上一直跟沈斯年说话。
原来他们是从长孙王宫逃出来的,简泊是二公子长孙斋的贴身随从,傅舒朗与毕权攻入城池时,二公子早有预料逃不过一劫,提早放行宫人。
桃林三十一户人家,全是宅心仁厚的二公子所救,子孙后代以斋字为尊,在几里外的泉池旁给二公子立了一座无冠冢。
那一年沈元忠为宫中马夫,沈斯年随他见证长孙氏灭亡,也自那夜沈元忠立了大功,跟随毕权作战,步步高升。
“说来奇怪,南怀王与平邑王攻入城池那夜,听说长孙王城固若金汤,在城外布了三层卫兵,怎么就被轻易攻破。”沈斯年不敢亮出身份,只好装作道听途说。
简泊一喜:“你小小年纪还知道不少,长孙落败那年,你还穿开裆裤吧。”
沈斯年被他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简泊媳妇张穗照顾沈斯年的敏感,制止住简泊:“少说几句吧,孩子好奇问你就好好答复。”
简泊收敛粗鲁,跟沈斯年细细讲来:“那天是真的很奇怪……起义军兴起的时候,同化皇帝就命人挖深城池,加厚城池,没个月半攻不进皇宫,但那夜风平浪静间忽然在城内响起战鼓声,平邑王的玄军与南怀王的赤军同时杀进皇宫。”
“这样看来,宫中定是有奸细,引狼入室。”沈斯年猜测。
简泊点头,随即又摇头:“当时传出是有个奸细,但并不是人。”
沈斯年背后一凉:“不是人,难不成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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