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些日子置办了些衣物,今日来取,顺道也给你添几件。”
秦宁该是这里的老熟客,堂里打下手的伙计,见着秦宁不急不缓进来,行礼,喊了句:“公子稍等!”,遂马不停蹄噔噔噔跑上楼。
很快,木梯子嘎吱嘎吱,走下一位年纪稍大的老伯,眼神犀利,腰上系着洗得发白的灰布,颈上挂着绳尺,是一位裁缝。
秦宁上前寒暄几句,直奔主题:“冯老,我先前定做的几套衣裳,制成了吗?”
“是这事啊,今早刚成,正准备给您府里送去。要为的这事,不劳烦世子亲自走这一趟,急着要也可以差人来拿。”裁缝老伯与两个伙计交待几句,两年轻人跑又上去,把木梯子踩得作响。
至始至终,秦宁都噙着温和的笑,比私下里与白珥相处更甚。“冯老,这次来,是我又想添些衣物,也给她准备衣服。”秦宁腾了个空子,露出跟在身后的白珥,“是我重要的人。”
叫冯老的裁缝看了看白珥,眼神锐利,白珥自己还摸不着情况,就被秦宁和冯老带着进了最里头的房里。
料想不到,这店这么大,本以为外面的大堂就占了大半,进了里面,才知别有洞天。这房应不对外开放的,房内陈列着布匹丝绸远,比大堂的更华贵,是为权贵专贡。
冯老一面绕着各式锦绫绸缎,一面絮絮叨叨,说着他新进的宝贝。缕金挑线的纱,云雁纹样的细锦,月华图的苏绣锦,漩涡纹的青绿丝绸……白珥不是明白这些,但世子很高兴,兴致高昂,她看着新奇得很。
秦宁左挑右选,不停上手摸了这块锦绣,又顺顺那匹细纱,拿不准注意,转头想问问白珥的想法。
一回头,是白珥望着他,笑得很快活,嘴角都要咧到太阳穴了。被白珥的笑意感染,秦宁也跟着乐了:“你笑什么?”
“笑你现在像只花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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