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没听到秦宁的翻页声,她才回过神来问他,怎么了?

        “你要是馋了,可以叫丫鬟再上些糕点,我今早叫人做了很多种,防着你馋嘴。”秦宁翻过一页书,垂下眼,嘴角带着笑意:“想做什么都随你,不用总看我,再看,就当你对我有心思了。”

        “你把我当什么啦?我才用过早膳,这边还摆着碟蛋黄酥。”白珥手指敲了敲青花瓷的浅口碟,碟子响脆。

        秦宁的话,倒是让白珥发觉自己竟一直在直勾勾瞧着人看,惹得人家书也不看了。她想,这世子倒是挺纯情:“怎么,还看不得了?你要这么说,那我再看几眼,不是就能把堂堂世子娶走了?那挺美的。”

        “又说些浑话,我看你是闲得。走吧,陪我走一趟。”秦宁合上折子,把沾了墨的笔擦干抹净,轻轻放在案头的笔搁上。

        “去哪?”白珥看了眼他的案头,满满当当堆叠着各种文书,像座小山。

        昨日,她蹲在秦右相屋顶上,隐约听到秦宁世子与右相承诺几日内批完这堆文书,摆平眼下的事。“不看了吗?别害羞啊,我这次不盯你了。”

        “不看了,天气这么好,你就不想走走吗?”

        听他这么一说,白珥心里一动,从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的椅子跳起,抬起手臂,抻了抻懒腰,晃晃悠悠跟在秦宁后边。

        本以为世子说的走走,是在府里逛一圈解解乏,晒晒太阳。直至白珥上了马车,沿途兜兜转转,去了家又大又阔气的服饰布匹店,她才醒悟过来,他们出来是真的有正事。

        “来做什么?”白珥率先跳下马车,转身递给秦宁一只手,想扶秦宁下车,尽一尽护卫的职责。

        秦宁犹豫了半刻,才紧紧抓住手,借着力下车,悄悄捏了一把,不舍地放开,但还是说:“不必扶我,你是我的护卫,不是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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