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被轻轻巧巧地顺走,朝飞槐还是愣愣的,没反应过来,他看看自己握着空无一物的手,又好笑又无可奈何:“看吧,你总是要知道的。”
白珥直觉得这话有点意思,勾着笑看了他一眼,也没问为何是“总要知道的”,低头就摊开卷宗一目十列浏览起来。
这份卷宗不大,却不薄,以层层白线缝合装订着,避免因太厚而散落。在最前头写有“亡失者集其二”的字文,下边全是记载了失踪者的相关信息,从长相描述到生活习性无一不全,甚至还有相关的坊间轶闻。
粗粗看下来,最显眼的一处,也是失踪者们最古怪的一处——这些人皆是孩童,且最后探寻结果都不了了之。
白珥看得很快,几略眼就扫完一面,心中有数后又极快翻过另一页。她读得认真,毫不分心别处,腰板挺直。朝飞槐看她手中书页翻飞,神情凝重,坐在那竟生出凛凛的美,一时不忍心开口打破这样的景致。
直至白珥翻过最后一页,合上卷宗,朝飞槐才回过神来,不自觉就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一样了?”
白珥没想到他问她的第一个问题竟是关于她的,愣了片刻。她还以为他是要问“你找我们有何要事?”或者“对失踪的人怎么看?”。
她想这个说起来也麻烦,且事关云蜂阁内部,在互相没取得信任前还是避开为好。于是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笑,没接这个话茬,转而另说:“我想我也许知道最近失踪案件的事。”
可在朝飞槐与许凡之眼里看来就不大相同了。白珥气质因着人生记忆的变动而大不一样,这一笑像是带着故弄玄虚的意味在,唬人得很。又把话题往别处带,更叫人好奇得挠心抓肺。
朝飞槐摁住这份躁动,顺着她的话说:“说说看,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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