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样的动作,言奴完全慌了,醉意也被吓跑。
他没来得及穿鞋,赤脚踩下地,几乎是冲着跪地,趴在她脚下:“主人垂怜,奴错了!奴错了!别走!奴太蠢了,不知道怎么讨好。主人,你不知道,遇见你后才发现奴有多脏,奴配不上……但看你与别人,与二皇子那些人一起,奴还是控制不住难过。奴没资格吃醋,想逃离又想靠近,爱怨纠葛磨得奴太疼了,奴没有办法,奴掌握不了奴的心。言奴烂命一条,求主人惩戒。”
因爱生忧,因爱生惧。既忧己配不上她,又怨人也不够格,他不行,皇子也不行。所有进与退,所有难眠的夜晚,所有起伏挣扎都是因为爱她罢了。
这表白太扭曲,白珥一低眼看见他拱起背,和预备着要来亲她脚的姿态,心跳快了很多,但又觉得怪异得很。
她见过很多人表白,或是羞涩内敛,或是张扬外放的,无一例外是满含期待,盼望倾心的人能接受自己。
言奴的告白却是扭曲的,带着悲剧色彩,好像死刑犯的遗言,绝望等待血溅当场,人头落地。
白珥不知该不该相信他,也不知该怎么回应。她是很喜欢言奴的长相,但从没想过与他在一起,也没想过困在后院深宫,做世子妃。
她第一次这样往下看他,她发现他的五官真的很精致,尤其在酒红醺过后。
唇再往上是漆黑的眼眸。除却这双眼,脸面都是漠然的。
这样冷淡善伪装的男人底下是暗涌的激情,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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