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困在一团乱糟糟的毛线里找不到头。
白珥没有说话，但抬了抬脚没让他亲。她知道有不少人有喜欢这个，但她不在其中。
言奴见连眼前的脚也移开，忽然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根发簪，恭敬放到地上：“奴从不奢望主人能对我有好想法，言奴不值得，也没有理由。奴不敢让卑贱的感情打扰你，允许言奴心悦主就是最大的恩赐。从今以后，奴会彻底在主人面前消失，不会烦扰主人。”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不要再丢掉它，好吗。”
那根紫蝶簪子是碎裂后重新拼粘上的，白珥捡起，发现它碎得很彻底很细，如一颗颗小沙砾，摸上去很粗糙硌手。
言奴见她低头摩挲紫蝶发簪，抿着唇，又急起来，忙要夺回：“不要，不要这个了。它不配……”白珥没让他抢走，只拉过言奴的手。
手上全是细碎的小口子，东一道西一口，血早流尽，只有皮翻卷在外。
白珥看了言奴一眼，他的眼中是她从没见过的柔情，她觉得所有神经都被吸引，连呼吸都随他颤动。
楼外路过的打更人敲打三下，白珥厢房的烛火还在燃，映照在墙的层层光晕里，两道影子在靠近，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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