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珥被言奴的话问得愣住了,她一心想着尽快摆脱云蜂阁,的的确确遗漏了言奴的意愿。

        可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说,这样的安排对言奴都是最好的。诚然,她是没有过问他乐意不乐意,可也是先把他放在计划的首位。

        白珥有些委屈了。

        这时,车马恰好停住,车夫吆喝他们该下马车了。

        言奴站起来,看了眼白珥愣在位上小小一只,心一软说:“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说罢,就默不作声撩开车帘,下了马车。

        白珥没注意到他语气柔软些许,只觉得言奴那句“没什么好说”尤为刺耳,一语激气千层浪,频频打断的念头复燃,窜起烈火。

        白珥快速跳下马车,拦住言奴飞快说:“你说清楚,是我不愿了解你吗?你又几时愿意让我了解你?言奴你就说你哪一面哪句话能让人信的?我真搞不懂你。当世子有什么不好的?不比任人宰割,任人上的妓子好吗?你一定要这样自轻自贱吗?”

        “你觉得做妓子是自轻自贱?”他沉沉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意思,你又是什么意思?你以为现在这样是我选的吗?我很愿意吗?对,不错,我就是贱!我是又贱又脏!左一句世子,右一句秦家,现在连阿言都不是了!以后你是不是还要叫我秦宁!我想去哪里你真的不知道吗!白珥,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你蠢成这样了吗!你他娘的给我装什么傻!我是贱,贱到骨头才来找你,明知你连簪子都不要,还念着看陈婆!既然你嫌弃,我也不要了!”

        说到后面,言奴眼睛里全是红光,怒火烧着他,扯出被放在怀里的紫蝶簪子,一把摔在地上。紫蝶簪子被用力砸在地上,裂成两半。翩飞的蝶翼断裂,与马车上的凤蝶几乎要重叠为一体。

        “这簪子怎么在你手上?”白珥问。她被簪子破碎的声音震住,才从情绪里出来。她本来见言奴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气得不行。现在言奴发了脾气,她反倒镇静了,气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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