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已过,那些海寇数月无收,必然要上岸大肆抢掠,苦日子还在后头。”

        杨逸思眉头微蹙,眼中难掩担忧:“近日天寒,不少兵士都说身体不适,好些还久烧不退,若这个节骨眼打过来,能不能迎敌都是个大问题。”

        “久烧不退?”方子期挑眉:“军医可有说是何病症?”

        “说是受了凉。”杨逸思眉眼间满是疑云,“且不说营帐内并不冷,如此多人同时受凉,委实怪异了些。”

        “嗯……”方子期转了转手里的火折子,挑眉道:“确实奇怪,军医可有上报?”

        “上报了,不过几个副将并未当回事,只叮嘱军医多关照些。”杨逸思压低声音:“我担心此病并非受凉那般简单,你多留个心眼,尽量不要同生病的兵士接触。”

        方子期点头同意。

        一位合格的治军之将必然心思缜密、直觉敏锐,杨逸思是凌臻转世,天生将才,自然也是个嗅觉敏锐之人。那日海边传信之后仅过半月,兵营内生病的兵士便多了两倍,最开始出现症状的几个,最后竟医治无效重病而亡,军医们实在担不起繁复的医治工作,又怕自己染上病症,好几个竟摸黑逃跑。原本就严峻的形势瞬间雪上加霜,庞晖章怕圣上追责迟迟不愿上报,还是虞靖鸣在数次劝皆说无果后才选择破罐破摔,拟了一封加急的折子快马加鞭送至堰平。

        海寇未除不说,兵营中还整出那么多病患,皇帝自然十分震怒,当即扣去了庞晖章十年的俸禄,并命太医院连夜抽调人手,火速前往江东控制江东军病情。

        半月后,太医院抽调的八位太医赶至江东,庞晖章亲自率诸位副将夹道迎接,说在军中设了宴,要为几位仁心圣手的再世华佗接风洗尘。

        领队太医妻子刚刚生产,本就十分不愿来江东,加上连日舟车劳顿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刚下马车就见庞晖章一副没事人模样嚷着接风宴的事,自然是恼得不行,当即拒绝了宴会,半点没给庞晖章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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