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哭笑不得,撩起袍摆在虞靖鸣对面坐下,无奈道:“世事难料,本想韬光养晦步步为营,奈何变数横生始料未及,您如今好歹担着江东监军一职,难道真想撒手不管隔岸观火?就不怕回京后皇上治您办事不力之罪?”
虞靖鸣丝毫不慌,拿热水仔细烫过茶盏,面无表情道:“山高皇帝远,我就是皇上搁在蕴越的眼睛,治罪不治罪,还不全凭我一张嘴。”
“您现在倒坦诚不少。”方子期接过他递到面前的茶,指尖转了转,凉凉道:“海寇攻城,庞将军骑虎难下,既舍不得养了多年的鹰犬,又不得不带兵守城,很是辛苦,你我……何不替他分忧?”
“只有你我?”
虞靖鸣这才抬起头来,直视方子期双眼,沉声道:“那位穆太医呢?”
“他……”方子期干笑两声:“他能做什么?”
“他不入局,我不出手。”虞靖鸣轻扯嘴角:“我凭什么替穆家卖命。”
和城府深沉之人周旋,就好似在浑水里捉泥鳅,任你磨破皮急出汗,也难紧紧抓在手中。方子期觉得心累,也没了饮茶的闲情,正犹豫着要不要先退一步进城寻陆英,就听到有人步履匆匆冲入军帐,开口便道:“方公子!我有要事相告!”
来者正是凌臻,他在营内寻了许久才得知方子期在虞靖鸣帐内,陆英此刻凶险未卜,他也顾不得虞靖鸣敌我不明,直接将陆英的交待告知二人:“速速随我去海港,若正午之时皓言仍未归来,你我便一同动手,生擒主帅庞晖章!”
“什么?!”
算到了陆英会出手,却没算到手笔如此之大,方子期一时愕然,好一会儿才缓过神,问他:“海寇进犯正是用兵之时,他竟要生擒主帅?!”
“他已去外海寻一位贵人相助,打算趁此一役坐实庞晖章私通海寇的罪名,一旦证据到手,庞晖章便是叛军,你我擒的就不是主帅,而是匪首。至于海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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