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臻眉梢轻挑,无所谓的说:“一群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
“贵人?”虞靖鸣将茶壶搁回炉子上,起身来到凌臻面前,垂眸睨着他,冷声问:“何方贵人能如此神通广大?”
“您既然不愿为穆家卖命,又何必过问许多呢?”凌臻笑得十分欠揍:“虞大人世事洞明,趋利避害,我们可不敢拉您上贼船,你就当自己方才耳未听眼未见,继续烧水品茶,省得将来回京述职面见圣上,您管不住自己那张嘴。”
“狂妄。”
虞靖鸣面色阴沉,眼中却并没有多少怒意,只蜷起手指在凌臻脑袋上用力敲了敲,冷声道:“乳臭未干的毛小子,也敢在我面前耍心机,你若真不想让我知道,方才就不会当着我的面高谈阔论,想来一招以退为进引君入瓮?呵,你火候还不够。”
方子期这才听懂二人的口舌争锋,连忙赔笑说:“虞大人莫同他一般见识。”
若要明哲保身,避开穆家这条贼船自然是最优之选,眼不见耳不闻,皇帝问时三缄其口,最差也不过被扣两年俸禄,于世家出身的虞靖鸣而言根本不痛不痒。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就算他想装傻充愣置身事外,穆家也难保不会将他视作隐患,来一出秋后算账。小东西故意泄密的意图很明显,逼着他这个监军上贼船,让他不得不给穆家做见证,保证接下来的兵变师出有名、名正言顺。
朝堂之上波涛汹涌,他怕是休想再独善其身了。
“我先把一只脚搁船上。”虞靖鸣从容整理衣袖,凉凉道:“另一只,待事成之后再上来。”
“您就不怕劈了叉?”方子期开玩笑。
“不怕。”虞靖鸣嗤笑一声:“我腿脚灵便得很,收脚绝比沉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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