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寇突然登岸,江东军犹如鸡窝落了爆竹,眨眼乱作一团。
庞晖章做梦不也想不到养了多年的鹰犬竟然会一朝反目,冲着自己亮出利爪獠牙,咬得他好一番手忙脚乱、狼狈不堪,根本招架不得。
方子期也没想到那些家养的海寇会动真格,军营内已经乱成一锅粥,尤其那几个走后门进兵营从未上过战场的副将们,别说整顿军备率军迎敌了,各个都急成热锅蚂蚁,惦记着回蕴越内城接上妻儿老小一同逃难。
危机当头,正是有能之士出头的绝佳时候,方子期很快镇定下来,第一个念头便是去找那位洞若观火、行事低调的冷面钦差虞靖鸣。
虞靖鸣似是早就猜到他会寻来,营帐外鸡飞狗跳,他却在营帐内不动如山,甚至还拎了小炉子烹水沏茶,备了一罐上品茶叶和两幅上好茶具。
“虞大人好情趣。”
方子期一手握着马鞭,一手撩起帐帘,在门外掸了掸银甲上沾着的草料渣,步履从容的行入帐中,笑道:“任帐外狂风海啸地动山摇,统统都与您无关啊?”
“难道与你有关?”
虞靖鸣抬眸睨他一眼,凉凉道:“种如是因收如是果,庞晖章自己种的苦果,就让他自己吞去。”
“可眼下这情况,苦果怕是要蕴越百姓陪他一起吃。”方子期停在几步开外,似笑非笑的说:“野马脱缰,难保不会踩死几个倒霉鬼啊。”
“你难道不是乐见其成?”虞靖鸣以竹夹将茶叶添入茶壶之中,头也不抬的说:“穆大人大费周章把你塞进江东军,等的不就是这场千载难逢的翻身仗?”
“我孤家寡人,拿什么打翻身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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