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湖堤上的灯河渐渐顺流远去,柳家画舫终于停靠回岸边。
陆英饮酒后本就有些微醺,加上熬夜困倦,下船时步履不够稳,踏上渡口前跘了下,眼看就要以脸抢地,好在桃宴反应及时,在他狗啃泥之前险险将他捞了回来。
“酒量不济就直说。”连饮三壶依旧面不改色的桃宴搀住他,好笑的说:“我又不会笑话你。”
“不是我打肿脸充胖子,是你那桃花酿太好喝,我没忍住贪杯了。”陆英轻笑,摆摆手慢吞吞的说:“花海虽说也有桃花酿,但都清淡得很,饮得多了,便如饮水,没滋味得很。”
“是么。”桃宴瞟他一眼,开玩笑说:“那等你回天宫后,记得捎几坛下来,也好让我有机会品评一番。”
二人谈笑着走下船,刚在渡口站定,便听到有人唤“皓言”,陆英闻声,方才还萦绕在脑中的醉意瞬间褪去一大半。
“大哥?”
他的嘴因惊讶半张着,眼看着穆祥英自渡口茶摊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这才勉强找回声音,磕磕巴巴的说:“你怎么……怎么还在……”
“等你一起回去。”穆祥英面容沉静,淡淡道:“夜色已深,酒后纵马太过危险,你和我一起乘马车回去。”
这理由听着十分合理,但陆英总觉着有哪儿不太对,他抬手在脸上挠了几下,偏头问站在身边的桃宴:“那我先走了?”
桃宴觉得好笑:“走便走,问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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